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艳史巧缘—3 完
 吴仁道:「家中父母早亡,尚未有妻,止我一人在家。」复又道:「我慢慢的寻个中意的,方好同他过世。」

  玉兰道:「自古讨老婆不着,是一世的事。」

  吴仁道:「像孙哥有此大嫂这等一个绝色的,还不知前世怎样修来的。只是孙哥对嫂嫂不过些儿。」

  正是:骏马每驼村汉走,巧妻常伴拙夫眠。

  玉兰听说,无言回答,慌忙去烧茶。吴仁道:「娘子不要烧茶。」随又与他打了满满的一缸水。

  玉兰说:「叔叔请坐吃茶。」

  吴仁说:「多谢嫂嫂,哥哥去几日了,还不归来?」

  玉兰道:「他的去住,是无定的。或今日便来,或再迟几时,俱不可知。」
  吴仁道:「秋风起了,恐嫂嫂孤眠冷静些。」

  玉兰道:「他在家也不见甚势,他不在家倒还清静些。」

  正在那里讲话,只听外边叩门。吴仁谢茶,出后门去了。玉兰出去一看,是个同县公人来问:「孙昌回未?」玉兰回覆去了。自此两下都留意了。

  一日,天色傍晚,只见吴仁往孙家后门,见玉兰晚炊,问:「嫂嫂,可要水么?」

  玉兰道:「还有水哩。多谢叔叔记念。」

  吴仁道「孙哥回也未曾?」

  玉兰道:「才回来两日,又差往仙居县关上去了。」

  吴仁正待要回,只听得一阵雨下,似石块一般,打将下来,滑辣辣倒一个不住。玉兰道:「雨大昨紧,我关上后门,里边来坐坐。哥哥有酒剩在此间,我已暖了,将就吃一杯儿。」

  吴仁道:「多谢嫂嫂盛情。」

  玉兰拿了一壶酒,取了几样菜儿,放在桌上,道:「叔叔自饮。」

  吴仁道:「嫂嫂同饮。那有独享之理?」

  玉兰道:「隔壁人家看见不像了。」

  吴仁道:「右首是墙垣,左间壁是管兵,已在汛地多时了,嫂嫂还不知?」
  玉兰道:「我竟不知。」便老老气气坐下,酌酒对饮。

  那雨声越大。玉兰道:「这般风雨,夜间已怕人。」

  吴仁道:「嫂嫂害怕,留我相陪嫂嫂,何如?」

  玉兰说:「这话怎生说?」

  吴仁道:「难得哥哥又出去了,这雨落天留客,难道落到明朝,嫂嫂忍得推我出门?还是坐到天明,必竟在此过夜。这是天从人愿,嫂嫂不必违了天意。」
  玉兰道:「天那里管这样事?」

  吴仁见他有意的了,假把灯儿一挑,那火熄了。上前抱住玉兰的脸儿亲嘴。玉兰道:「不可如此,像甚模样?」

  吴仁已把小衣脱下,就放倒凳上,分开两腿一摸,阴户早如水洗的一般,用阳物一凑,入到花心。正是:寻汉思情臂偏笃原,偷香兴趣倍寻常。

                第十一回 花玉兰西湖观景 杨棘刺认亲诈银
  话说吴仁与玉兰弄到进根,玉兰觉那物粗大异常,如火一般,不觉现出许多情景。吴仁放出力量,急抽紧五百余下,各自泄了。二人暗中净手,重点灯光,坐在一堆。恩恩爱爱,就是夫妻一般。须臾酒罢,收拾完备,两个上楼安置。一对青年,正堪作对,自此夜夜同床,时时共笑,把孙昌做个局外闲人。

  日复一日,不期孙昌服,又这般烦烦恼恼,惹是寻非。玉兰只不理他,心下暗想:「当时误听媒人之言,做了百年姻眷,如今想起他情,一毫不如我前夫。我由此花容月貌,怎随着这俗子庸流,不如跟了吴仁,迳往他方,了我终身,有何不可?」

  过了月余,吴仁见孙昌出差,就过来与玉兰安歇。玉兰道:「孙昌十分粗俗,待回时,好过,过他再过几时;不好过,我跟你往他方躲避去了。」

  吴仁道:「我如今正要到杭州去寻些生意做,只为着你,不忍抛弃,故此迟迟。若是你心下果然,我便收拾行装,同你到彼去住,做个长久夫妻。」

  玉兰道:「我心果然随你,又无人羁绊,又无儿女牵留,要去趁早。」
  吴仁见他意决,将家中软硬家伙,尽数卖去,收拾了盘缠,先把玉兰领在一尼庵寄下,自己假意在邻居家边说,孙家为何两日不开门。邻居怀疑,一齐来看,止有什物俱在,不见人影。各各猜疑,都说玉兰处处见丈夫不睦,必然背夫走了,丢下不提。

  且说吴仁暗中到庵中领了玉兰,水陆兼行,不过十日,到了杭州。他也竟不进城,雇人挑了行李,往万松岭,迳往长桥,唤了船只,正往昭庆而来。玉兰见了西湖好景,十分快乐。

有诗一首:

                   万顷西湖水贴天,芙蓉杨柳乱秋烟。                   湖边为问山多少,每个峰头住一年。
  一船迳至昭庆,上了岸,将那行李搬入人家,且与玉兰往岸上闲耍,游不尽许多景致,看不尽万种娇娆。吴仁唤玉兰出了山门,往石塔头吃了点心,二人又走到大佛寺湾里,见一间草舍,贴「招赁」二字。吴仁便与玉兰道:「这间房子招人租,但不知里面精雅否。」

  间壁一个妇人道:「你们要看房子,待我开来你看。」

  二人进内一看,虽然小巧,实是精雅。另有一间楼房,正对西湖,果然畅目,床桌都有。吴仁便问:「房主是何人?」

  妇人答道:「城里大户人家的,每年要租四两。如看得中意,可称了房银,我们与你作主便了。」

  玉兰道:「此房甚好,快快租下。」

  吴仁向袖中取出银子,称了一两,四钱小租银,写了租契,送与这妇人道:「我们便要来住。」遂着玉兰上楼坐下,自己去取行李回来,又问邻舍借了锅灶,须臾往寺前买办东西。玉兰烧煮,献了神袛,请了几家邻舍,尽欢而散。

  不说二人住得安逸,且说孙昌回到家中,见门关着,吃了一惊。向邻家去问,都说:「你娘子不知何处去了,早晚间我们替你照管这几时。」

  孙昌见说,惊了手脚,连忙推门进内一看,家伙什物,一毫不失。上楼检验衣服,凡玉兰用的一件也没有了,箱中银子分毫不动。孙昌想道:「他又无父母亲戚可去,若是随人走了,怎么银子都留在此。」心下疑惑不止,道:「再是如此一个妇人,做梦也没了。」便气苦苦上床睡了。

  且说那城中有一光棍,专一无风生浪,诈人银子,陷害无辜。他姓杨名禄,人取他个浑名扬棘刺。打听孙昌失了妻子,箱中银子尚在,心中想弄他几两银子使用。装了一个腔儿,竟来孙家叫道:「有人么?」

  孙昌出来一看,不认得,道:「尊姓?有何见教?」

  杨棘刺道:「我姓杨,我表侄女花玉兰闻得嫁在你家,我在京中初回,叫他出来,见我表叔。」

  孙昌见他这个入门诀,知道寻他口面的,便道:「他几日前去寻那表叔,至今未回。我如今正要寻他。既是尊亲到了,快快着他回来。」

  杨棘刺道:「胡说,大约是你把我侄女打死了,反倒说出这般话来!」
  两个争个不住。邻舍都来相劝。杨禄道:「今日不与我侄女,明日就要告你。」一迳去了。各人散了。

  孙昌气个不住,须臾又有人叩门,又是不识面的,道:「尊姓?到此何干?」
  那人道:「姓鬼名游,因见杨令亲说起令正一事,他本心原因是向砖中,令正嫁尊兄之时,他不曾得个盒礼,如今令正又不知去向,他方才忿忿要告。我想涉起争讼来,一时间令正回来便好,万一难见,免不得官府怀疑,其间之事,与小子无干,然何可听人打官司,不若与他多少个盒礼之情,这事便息了。」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第十二回 书呆子错认妓女 冯管都堂下公文
  且说孙昌听了,他是衙门中人,那肯出这桩银子,便道:「承先生见爱,盒礼是小事,还我妻子,我便还他礼便了。」那人见他不肯,作别去了。

  杨棘刺想道:「我的计策,白发百叶的,难道被他强过了?下次也做不起光棍了,不免告他一状,才信老杨的手段。」遂提笔写下一纸状词,大概言孙昌将妻打死,尸迹无存,恳恩判决一段情由。次早投文,将文投上。知县见人命大事,把孙昌取到,责三十板,竟下了狱,待后再审。那伙计冯管来牢中望他,到家中取了银子,与他使用。还喜是衙门中人,终久凡事不同,冯管遂上心与他各处寻访,那里有半点消息。

  过了几时,官差冯管往都院下文,冯管闻知这个消息,连忙来到狱中别了孙昌,把孙昌之事,托了衙中朋友,迳往杭州进发。不题。

  且说吴仁与玉兰一时高兴,走了出来。那知坐食箱空,又无生涯可做,看看床头黄金尽,壮士无颜色起来。不由长呼短叹,正是:上天天无路,下地地无门。
  吴仁好闷,一迳便走到城中去了。只见玉兰倚门而立,恰好一个戴巾的后生,吃得醉醺醺的往湖沿而来。看见玉兰,吃了一惊,道:「几时移这个美妓在此?」
  迳往玉兰身边走来。玉兰见他是斯文,连忙避进。这少年认定是个妓女,迳跟进来。玉兰慌了,连忙上楼。那人随他上楼,朝着玉兰拜揖。玉兰只得答礼。那人道:「好位姐姐。」

  玉兰道:「妾是良人妻,君休错认了。」

  那人听他说话,是外方人声音,想道:「他见我有酒的,假意推托。」便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,道:「若肯见怜,我便送你买果子吃。」

  玉兰见了银子,巴不得要,奈何他只管认我烟花,笑了一笑。那人见一笑,当是肯了,上前一把抱住,便去脱衣。玉兰慌了手脚,欲要叫将起来,又想他那锭银子。欲待顺从,又怕丈夫撞着。踌躇未定,被他到手了。玉兰虽然受淫,道:「妾非青楼,实系良家。见君青年,养君廉耻,不忍高叫,从君所愿,幸勿外扬。快快完事,恐丈夫撞见,如之奈何?」

  那人急忙完了,整衣下楼,对玉兰道:「我再来看你。」

  玉兰点头,那人迳自去了。玉兰掩上大门,上楼想着,笑了又笑道:「杭州原来有这样的书呆,一年遇这般几个,不愁没饭吃了。」想思道:「怎生对吴郎说出情由,也好。我身原是他拐来的,怕他吃醋不成?」

  正想间,吴仁推门而入。上楼见了玉兰,便满面愁烦。玉兰道:「那里去这一会,有什么生意可做么?」吴仁道:「我看城中都是有本钱的铺子,就是有小生意,那讨本钱?我方才往石塔上回来,见了那小姊妹,个个穿红挂绿,与一些少年子弟调笑自如,倒是一椿好生意。」

  玉兰听了笑道:「倒去寻得个乌龟头生意。」吴仁叹一口气。

  玉兰道:「你若有这点念头,我便从你。」

  吴仁道:「若得亲娘救命,生死不忘。」

  玉兰笑道:「招牌也不曾挂,一个人发市去了。」遂拿了那锭银子,把那人光景,如此如此一说。

  吴仁大笑起来,道:「这番我妇夫二人,不怕饿死了。」吴仁忙去买些酒肴,与妻子畅饮而睡。

  次日,玉兰更加打扮,站在门前,这些书呆子见他十分标致,一时间嫖客纷纷,车马不绝。吴仁做了长官,落得些残盘剩酒受用。不题。

  且说冯管至都堂下了公文,未及领文,下午走出清波门,去看西湖景致。遂搭小船,撑出港口。他一见了青山绿水,赞叹不已,道:「昔闻日本国倭人在此游湖,他曾题诗四句:青年曾见此湖图,不信人间有此湖。今日往从湖上过,画工犹自欠工夫。」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完